中国内地知名演员任重在事业高峰期放下了一切,来到美国成为了一名普通的留学生。当然,在他留学刚开始的时候,他有很多的不适应,不过很快他就克服了生活上和语言上的障碍。在他毕业前夕,在拍摄自己的毕业作品的时候,他也第一次独担重担。 如任重所说,在学习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刷新对自我的认知 。已经毕业的任重聊起他的毕业作品仍然十分兴奋。他说,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就是他的粉丝。

 任重自述 


“我的(毕业作品)故事讲的是两个得癌症的朋友,他们有一点依偎对方的生命,最后因为有一个人的离世,为了让另一个人更好地活下去,用书信的方式鼓励他。这个女孩为了鼓励这个男孩,给他写了很多的书信,在这个女孩离开人间之后,不停地用这种书信方式鼓励男孩更好地活下去,其实我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而已。但是我想说是因为我生活中接触过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在我自己身上发生的,所以我在想我毕业作品拍什么的时候,这个故事不停地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就想我要把它改编成我想要讲的故事。

在我在中国还不是很有名的时候,我有一个粉丝,在深圳。他得了白血病,他就一直给我写信。我第一次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在公司,字写得很不漂亮,但是他在里面打动我的一句话,他说:哥哥我从小就在治疗我的病,他说请你原谅我的字写得很难看,因为我没有时间好好读书,我都在和我的病做抗争。这是他给我写的第一封信,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几句话,在我脑海里转了很多年。


我在深圳拍戏的时候,当时我在深圳拍一部戏叫《谍战》,虽然那部戏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播出,那时候我也不是很有名。他有在微博私信里给我留言说,你如果在深圳拍戏你能不能来看一次我。我也觉得没什么,我就去看了他。当时他也戴了帽子,他没有了头发,人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消瘦,精神状态很好,非常阳光的一个小朋友。但是在我一年以后,他的病症复发,很快地就离开了我们。你知道吗他一直以“小白”这个名字在我微博下留言, 而且和他一起成长的我的粉丝都认识他。当他离开之后,我有很多的粉丝仍然用小白的名字在我的微博下面继续留言,就感觉他一直在我们当中。我当时特别感动,原因是因为,你作为一个艺人,最重要的不就是得到粉丝的认可吗,而且是一个最爱我的粉丝,他们想让那个最爱你的粉丝永远在那里,永远不去离开你。这件几年前这件事对我的触动非常大,我这些年在演艺的道路上很努力的原因也是因为我觉得有很多人在看着我,我没办法去懈怠。所以当我想到我的毕业作品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故事。


我第一天checkout我的器材碰到的问题是,我早上八点应该进第一个器材店把器材checkout出来,我这一天大概要借 3.5吨到4吨的器材,我要去五个器材店,但是所有的人都在5号高速公路上碰到大堵车,5号就封了,全往101上赶。我的第一批人到现场时已经10点多钟了,也就是说我迟到了两个小时,你知道在美国你check器材约好时间你迟到两个小时意味着什么吗?就是说你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你的时间你没来就是你的问题,你现在再去check器材是去借用别人的时间,那对不起了你只能等着。我每一个器材点我都要往后延时间。我的这个团队把这些东西检查完了装上车,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他们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把失去的时间又重新抢回来,这是让我感到很惊讶的事了。 我们预计是三点钟check 最后一个器材点,但是我们三点钟之前都已经check完了,他们就完全缩短了这个时间。我开机的第一天,因为学校怕器材丢了,所以学校指定我们把卡车停在好莱坞的一个专门的卡车器材的存放点,所以我早上四点半起床之后,我和制片要五点钟去把那个卡车开出来,六点钟要开进现场,七点钟要开第一镜。原因是因为我的女一号她在洛杉矶还有工作,她12点必须要离开所以我要在七点钟开第一镜的情况下,才能保证我需要的女主角的镜头才能拍完。结果我那天把卡车开出来就遇上洛杉矶马拉松比赛。

我的制片和我的first AD(第一副导演)都跟我说,导演你做好心理准备,很有可能你的镜头拍不完,那你现在只能选择割舍一个,你割舍哪一个?你知道割舍的意义是什么吗?就是我这个电影有可能连接不上了。或者你在单独找一个时间重新花钱租这个点,等人家都拍完了,因为摄影棚排满了。拍完了你再重新把这些人组织起来重新拍。当在做这种妥协的时候你知道你要打一场硬仗了,就是要么你就选择镜头不要了,要么我就选择重拍,第三个你就是选择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是我今天都给它拍完。

我就选择了第三个,拍到我的first AD跟我发脾气,他说任重你不能这么工作,他急了就用英文说你这样工作是不行的。为什么呢,我把所有的镜头表全都打乱了。我就把它整个拆开,只有我知道我在拍什么,所有部门都不知道。我就跟我的摄影说,我说你现在只用知道我要拍这个,下一个我要拍这个,再下一个我要拍这个你就顺着我拍就行了,你别乱就OK了。我的DP(摄影指导)完成得非常优秀。所有部门都在问,导演接下来拍什么,这下面接哪一个,我说都别乱,我一个一个解决,这个镜头下面接什么,剪辑的时候接哪一个我全部都组接好了。我的场记每次问我,导演这个镜头号编哪个?我说别慌,刚才是哪个现在编哪个。就这样我一天拍摄完了是六点四十五分,七点钟拉闸,我整个这一天的拍摄结束。当然我剪辑的时候也会发现我拍错了一些东西,拍得不好的一些东西,因为太过赶时间草率了,但是我完成了。这也是我上的最重要的一课。但是六点四十五我拆这个东西的时候我超时了,摄影棚还是罚了我的钱。但是我并没有超出预期的时间,所以我完成了一个我自己认为,也是别人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觉得我是有一份收获的。当我拍到第六天结束的时候,所有人在一起合影的时候,我的制片跟我说,他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他拍了很多的学生短片,他也说他从来没看见过在洛杉矶,华人拍戏没有超时的剧组。我没有超过时,我没有让任何人受过委屈,我也没有用华人所谓的非常规的做法来对待外国工作人员,他说我是他遇见过的拍戏最规矩的导演。我说不是因为我规矩,是因为我在国内有20年的从业经验,这可能是我跟学生不一样的地方,但也是我对我这份毕业作品的收获。


你说放映完之后的感受是吧。其实我很平静,然后我也没有过多的感受,我觉得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所以我觉得能给自己打个8.5分吧,如果以十分制算的话。”

2016年5月27号,纽约电影学院将在华纳兄弟的影棚,为即将毕业的几位导演系 研究生举办毕业电影展映,而任重的作品《寂静王国》被排在了最后压轴的位置。对于任重来说,这一天不仅仅意味着他这一年各种酸甜苦辣的留学生活终于到了尾声,而且他倾注了大量心血完成的作品,终于要和观众见面了。 整个电影播放的过程中,观众们完全被带入其中。电影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很多人都已经湿了眼眶。


任重谦虚地说,自己不算是导演,顶多是个说评书的。在他看来,说评书就是讲故事,而能把故事讲好的人才是真的有本事,有创作理想的任重最希望的,就是把他完整的剧本变成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