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右):徐志勋;嘉宾(左):独立电影制片人 卢可欣

独立电影制片人卢可欣从经济学转行到电影,成为了一名独立电影制片人。本期继续听她分享关于追寻电影梦想道路上的酸甜苦乐。


徐:读硕士期间拍了很多影片,参加了一些电影节,有哪些作品觉得满意,有哪些可以进步?


卢:刚开始挺难,都有一个经历的过程,比如拍短片,如何创作,是自成一体,不用拍电影的结构和想法去拍短片,因为一个10-15分钟的短片很难讲一个像2、3个小时电影那样的作品。还在学校时发现想拍一个故事,但还不太清楚如何讲清楚故事。而后来觉得好的短片,是有很小的瞬间,抽象的概念,动作等。这是在创作方面的体会。

另一方面是大家电影人合作的过程。不同于朋友,电影人因为工作方式,性格不同,有时很难,要考虑预算问题,创作问题等。有一些导演有想拍摄很个人化故事想法,但对制片来说,如何全盘考虑,学习与团队沟通、理解的过程,都是一个练习。


徐:拍影片一方面有浓厚的个人色彩,但另一方面又需要被大众接受。


卢:当时为何选择电影,因为觉得电影是很有野心的方式,可以包括所有创作。需要图像,演技,人物,情节,故事,编辑等等,电影可以看到大家共同合作努力的方向。拍摄成功的电影难,也有偶然化。可以控制自己。但很难控制别人的想法。


徐:需要有化解矛盾的能力,需要磨合。


卢:制片就是将所有的事情串起来,如果有问题要化解矛盾,调解状态。要选择为项目好的方向,为团体创造好的环境氛围。独立电影工资不多,有时甚至没有工资。所以尽量尊重大家的性格、劳动成果、时间精力等。


徐: 除了面对困难和挑战之后,你继续参与电影制作。其实比如作为记者,导演等职位,女性多少在这些行业里有性别差异。作为女性导演,制片人,有什么令你迷惑或不开心的事?


卢:同行业探讨过这个问题。自从Me Too Movement之后,好莱坞开始多关注这个问题。结合中国,亚洲女性的情况。我之前在北京一个私人展演上,展演邀请了很多的女导演分享自己的感想经历。在跟其他女性电影工作人员沟通时,我觉得对于我来讲,我没有经历过太多不公的情况,但我觉得其实是没有这么明显。大家会事先就给你一个压力和判断,这种更加令人难受。不给机会,包括工作、创作都有影响。

本科的时候,有时一个项目压力大,大家需要做很细节的工作,可能一个人就要做十个人的工作,并安排大家的事宜。比如垃圾需要丢到哪里这种琐碎的小事情都要考虑。这会是一个落差,觉得本来其实应该聚焦于创作。所以有些人接受不了这个落差。我平时性格比较随和,但我在工作场合严肃的时候就有人觉得我是否是生气或压力大,让我觉得有些压力,为何女性一定要随和和微笑,有这样的标签。但后来我还是决定工作时严肃的人设,去了片场的时候不笑,这样大家都能够严肃起来。

徐:现在中国电影受欢迎,近年来也有了很多的中美合拍片。你如何看待中美合拍片,如何讲述中国故事观众会接受?


卢:前几年票房展开,大家都想分一份蛋糕,和中国合作。之前大家以一种直接的方式合作,在影片中设立一个中国角色,很生硬,去符合合拍片的要求。西方世界觉得只要影片中有中国人,中国文化观众就会买账。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关注中国市场,于是大家开始重新思考,如何真正跟中国公司合作,让中国观众关注。西方制片要思考除了生硬的介入,更应去做一个很全面的事情,现在很多是做本土,现阶段挺难。而希望在不久的未来,从海外培养出的一批电影人:从小在中国长大,又在西方接受了电影教育,有着东西双方的思维方式,有跨文化的制作人去创作心得形式,去制作能够让全球可以理解的影片。文化其实挺难,特别是喜剧很难跨文化,语言上笑点不同。从创造者方面,独立电影是好的切入点,偏向人物的故事,现实主义,这些故事是大家可以理解的。


徐: 有责任和能力去担起重担。去年的《哪吒》动画片的形式表现,北美观众接受度高。文化不是不可共通,而是以哪种方式去表达。


卢: 在不同的环境背景,思维方式下,有一些合拍片,开始想顾及中美观众,结果两边不讨好。这是整个行业要思考的地方,大家讲故事的成熟度,有没能力讲好故事人物,我们可以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徐:之前的《卧虎藏龙》算较好的例子,中国的武侠片,让西方人了解了中国的武侠。李安具备讲故事的能力,融汇东西,让东西方观众接受美学价值。

 

卢:之前西方观众对中国不了解,以电影为媒介。沟通也比较少。现在网络发展之后,大家都开始交流起来。也希望有不同类型的中国电影来到西方,也有都市、动画、科幻等各种类型,电影市场有很多的发展。比如近些年来的日韩电影,也是因为有主导的电影人从海外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去影响了新的电影浪潮。

中国是大国,无法用一种方式来定义中国。因此,大家了解了更多关于中国的信息之后,希望更多观众可以以包容,开放的形式来接受和理解来自中国的文化。

 

徐:推介中华文化我们需要从不同方向不遗余力地进行。


嘉宾:独立电影制片人 卢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