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位70后女士的家庭故事。 

她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老大宠,老小骄,她总是被忽略的一个。哥哥是男孩更显贵重,两个鸭蛋,总是哥哥一个,她与妹妹分另一个。所以,她从小就懂事,就能干。

 家里活多,

炕鸡、养猪,还有十几亩田地,主要靠她的母亲劳作。父亲因在村里有个一官半职,总是忙不了一会儿就被叫走;哥哥从小就就觉得这些农活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虽然这些农活贡献了家里的全部收入,使得这个家可以在村里收入名列前茅、使得他可以在家里养尊处优;妹妹总说父亲说其小、干不了这些大农活,干干家里的小家务就好,而妹妹其实只比她小两岁。
她说她心疼母亲,她希望自己可以多干些,为母亲分担一些。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一刻不停地都在干活,太累了。所以,她拼命干这些农活,干得家里人和村里人都忘记了她的年龄,以为她早已是一个成熟的劳动力。她上高中时,周日中午吃完饭后,会把自己下一周的干粮等打包好捆在自行车上、带到地里,继续陪母亲干活到天泛黑。母亲一遍遍地催促她:“你快走吧!你快走吧!你还有七十里的路要赶。”总是在母亲催促很多次后,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母亲,骑自行车赶那七十里的土路到学校。每次她担惊受怕、满脸灰尘地赶到学校,卸下行李、洗把脸,下晚自习的铃声就会响起了。

 后来,

家里花大价钱给哥哥买了工作、盖了全村第一栋大平房、找了媳妇、结了婚。“30年前就给买了29寸彩色电视,你可以想象家里给配置的家电家具的水准。”那一次,家里的积蓄见底了。

 很快,

高中毕业、成绩优异的她,被安排到村里的小学任教。她从小就想当老师,虽然成绩优异,但她从来没有想上大学,她怕给家里增加负担。能回到村里小学,她觉得很好,更方便帮母亲、帮家里干活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长大了、可以工作赚钱了,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但谁知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母亲病了。

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马上可以享福了,却病倒了。脑瘤!可怕的、让人绝望的脑瘤!雪上加霜的是,吃尽母亲血汗的哥哥嫂嫂不仅拒绝出钱出力,还三天两头吵架打架,每次都要打骂到母亲面前,让母亲跟着着急上火操碎心。有人说,小两口是有意的,是为了让家里不再对他们开口有所要求,更是为了再看看父母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可敲的,以免便宜了两个妹妹。
于是,家里的农活都落到了她一个人肩上。母亲看病需要钱,农活是万万不能荒了的,自己的工作当然也不能耽误。父亲带母亲去大城市看病,有时一走就是几个月,赶上农忙的季节,她就白天干不完、晚上干。“通宵干农活,不仅要克服困和累的问题,还要克服恐惧。农村田地里的黑夜,真的很吓人,而我那时其实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我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睡一觉……每天太困了!”有一次,母亲离家时、一窝小猪仔刚刚出生,而母亲回家时、她已经把猪养大换回了钱。有一次,夏天出门、回来时已接近冬天的母亲,一路上都在担心冬季的棉被还没有拆洗。进了家门的母亲,看到黑瘦的她和床上一床床拆洗干净整齐的棉被,忍不住抹眼泪。母亲竟然不知道她何时学会了拆洗棉被……
她太希望母亲能活下来、享享福了。所以当大医院给母亲判了死刑后,她会带母亲去看一些偏方。有一次,她带母亲求医的路上,要过一个独木桥。她就先把母亲背过去,让母亲等着,再折回来推自行车过去……

 几年后,

母亲还是走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会放下这个家,好好地开始为自己活了。经常还会对她骂骂咧咧的哥哥嫂嫂,因为干得多错得多、一直让其感受不到多少温暖的父亲,老是拿她当透明人的妹妹……没有了母亲,这个她付出了那么那么多却换不来什么好的家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那终究是我的家啊!我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回家的路啊!”
所以,她选择了以德报怨。家里的农活她依然干着,家里的重担她一直挑着。即使后来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她依然竭尽所能孝敬父亲、帮助妹妹,即使对待从来没有善待过她的哥哥嫂嫂,她永远是笑脸相迎、礼数周到。

 善良的她,

遇到了良人。她的先生赞赏并支持她的决定。

就这样又过了一些年,父亲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她了。”成家后的妹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长姐原来一直如母,开始尊重她、爱戴她。连那让亲戚朋友恨得牙痒痒的哥哥,也开始对她以礼相待。

以德报怨,留一条回家的路


“年轻的时候,我也会觉得,我凭什么原谅、凭什么以德报怨啊!但随着年龄增长,你会越来越发现,家,真的很重要啊!其他的,真的没那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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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以德报怨,留一条回家的路